第(1/3)页 【第二魄,伏矢。 箭藏于暗,弦绷不发。 疑心生疑,人人皆弓。】 ...... 冷蓝色的光从眼底褪干净,江枫脚下踩到了石板。 风带着河面上的腥味往身上灌。 一条窄街,铺面低檐压着两边,人群正朝前头挤。 街尾拐角有一块旧木牌,上面刻三个字:渡鱼口。 江枫低头看自己。 粗布长衫。 时代有所变化。 腰间别着旧布包。 打开一看,三枚铜钱,一支笔,半张空白草纸。 似乎明确这次要用六爻和测字破局。 他跟着人流走了不到五十步,就看见一间大铺面。 门楣上挂着黑漆匾额:聚信号鱼胶。 门口围了三四十号人,伸脖子往里看,七嘴八舌的声响搅成一片。 江枫挤到外圈,听了几句。 一个矮胖妇人拍着大腿。 “大掌柜吊死了!就在后院仓库里头!” 旁边卖菜老头跟了一句。 “一早伙计去搬货才看见的,人都凉透了。” “鲁掌柜在这铺子干了十六年,好端端怎么就上了吊?” “还能为什么?那帮股东逼的!” 江枫往铺面里面扫了一眼。 柜台后面站着四个人,男女各半,年纪从三十出头到五十上下。 四人站得很散,彼此之间都隔了至少三步远。 眼睛全盯着柜台上压着的一张纸,谁也没伸手碰。 左边第一个,五十来岁的壮汉。 脖子粗,手掌宽得能盖住碗口,横肉绷着,一看就是火气大的人。 挨着他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。 头发挽得齐整,衣裳素净,两只袖口收得严实,什么都看不见。 再过去一个瘦高个儿,四十出头。 脸上挂着一副客气劲儿,站得最松垮,可眼珠子扫人的频率最快。 最末是个矮瘦男人,年纪最小,三十出头。 身子往后缩了半步,腰间鼓鼓囊囊,明显夹着什么东西。 四个人嘴上都没开口,可四双眼睛谁也没放松过对另外三人的打量。 铺面里还有六七个伙计,分成两拨,一拨靠柜台左边,一拨靠右边,中间空了一大块,两拨人谁也不往中间靠。 一个穿官衣的捕快站在柜台前,腰刀没拔,手按着刀柄,满脸为难。 “四位东家,人是死在仓库里的。尸首叫仵作看过了,脖子上绳痕合缢死,暂定自尽。你们四个要是没别的话,我先封了后院。” 壮汉开口了,声音粗得能把锅震响。 “自尽?鲁平顺在这铺子里干了十六年,什么时候想过死?有人逼他!” 捕快皱眉。 “胡大桩,你说有人逼,你拿证据。” 胡大桩指着柜台上那张纸。 “遗书就在那儿摆着,你自己看!” 捕快低头看了一眼,纸上写了四个字。 江枫离得远看不清,但听见捕快念了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