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枫找到渡鱼口唯一的客栈,在前台丢下两文钱,要了一间朝河的小屋。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,收了钱之后多看了他两眼。 "先生做什么营生?" "算命。" 掌柜把铜钱收进木匣子里,压低了声音。 "那劝先生一句,聚信号的事别沾。" "那铺子五家合股,鲁掌柜管货管账,其他四家各有各的路子。" "胡大桩上游收鱼鳔,宋细娘管蜡封出货,冯三赖跑外镇生意,孙半升管零散收购。" "五根指头攥在一起才捏得住这门买卖,现在鲁掌柜一死,剩下四根谁信谁?" 江枫点了点头。 掌柜摇着头进了后厨。 江枫上楼,把旧布包丢在木床上,坐到窗边把白天看到的东西过了一遍。 四份暗账,四种说法,一具尸体,四个字的遗书。 这就是伏矢魄的局。 猜忌。 天黑透之后,楼梯响了三声,门被拍了两下。 一股酒气灌进来。 胡大桩站在门口,脸红得发亮,手里还攥着半个酒坛子。 "你就是下午起卦的算命先生?" "是我。" 胡大桩挤进门,酒坛子磕在桌角上,晃出一圈酒液。 "老子今天差点被当成杀人犯押走!那帮混账说老子拍桌子骂人就是杀人动机,放屁!老子粗鲁,可老子从来没碰过鲁平顺一根手指头!" "你想洗掉嫌疑。" 胡大桩喘了一口。 "我不是想洗,我就是要弄清楚,谁在背后搞鬼。" 江枫取出三枚铜钱,在掌心摇了六次。 爻辞排出来,他只看了一遍。 "胡东家,鲁掌柜的死跟一笔钱有牵扯,但起不了杀局。有人动过手脚,动的不是绳子,是账。" 胡大桩愣了。 "什么意思?" "别急着找凶手。先想想,谁最怕你没事。" 胡大桩嘴张了张,没吭声,灌了一口酒,站起来走了。 酒坛子留在桌上。 宋细娘来得安静得多。 第(1/3)页